‎花一秒鐘想像一下 ‎世界終結的各種可能
‎可能是因為來自空中的東西
‎或是從地底
‎或也可能是我們自己造成的
‎但有樣東西一直被認為是
‎其中一樣最有可能終結世界的東西
‎如果你想想任何可能出現
‎會殺死幾百萬人的事
‎流感是我們面臨風險最大的事
‎流感是一種逃脫我們控制 ‎橫掃全世界的疾病
‎殺死幾百萬人，並改變文明社會
‎我們知道，是因為我們曾親眼目睹
‎看過好幾次
‎在六世紀，流感奪去 ‎世界上一半人口的性命
‎在14世紀 ‎另一波流感摧毀了一半的歐洲
‎在20世紀 ‎一個流感奪走世上幾乎5%人口的性命
‎僅僅在兩年之內
‎但那是一百年前
‎我們從過去的流感中學習 ‎並製造出驚人的先進技術
‎更好的回應、更好的訓練 ‎更好的員工
‎我們有改善的監控系統 ‎改善的溝通方式
‎我們有像世界衛生組織 ‎和美國疾病管制局等的組織
‎我們有改良的診斷方式、改良的藥物 ‎治療方法和疫苗
‎但流感再次發生的風險 ‎卻前所未有地高
‎我們計算過
‎我們預計大約有五種新疾病
‎每年在地球上的某處發生
‎而且速度在迅速增加
‎所以它們成為流感就是不可避免的事
‎大自然是終極的生物恐怖分子
‎我們在比賽，而且風險高到不能再高
‎此模擬分析估計今日的流感 ‎可以造成三千三百萬人死亡
‎僅僅在六個月內
‎流感造成的死亡人數 ‎甚至和過去的大型戰爭一樣多
‎經濟會停止運作
‎人類需付出的代價將令人難以置信
‎而且所有國家都會被 ‎由此而生的問題影響
‎所以我們不該問下一波流感會來嗎？
‎這世上只有三件事是無可避免的
‎死亡、稅務和流行性流感
‎或是問下一波流感何時會發生？
‎我們估計在野生動物中 ‎大約有150萬種病毒
‎是我們還不知道的
‎那些病毒裡的任何一種 ‎現在都可能傳播至人類中
‎問題是
‎我們準備好了嗎？
‎必須嚴正看待流感大流行
‎世界正在對抗 ‎史上最嚴重的伊波拉流感
‎風險高到不能再高
‎病毒可以像炸彈或飛彈一樣具毀滅性
‎病原生物不受邊界的拘束
‎居民相信自己的城鎮 ‎是豬流感的起源地
‎所有種類的動物都可能是幫兇
‎生病的人可以被治癒，但同時
‎他也會散播病毒
‎只有大眾配合 ‎對抗傳染病的宣傳才能成功
‎我們就是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事
‎流感開始於一個肉眼無法看見的世界
‎微生物很可能是 ‎第一個活在地球上的東西
‎很多微生物無法自行複製
‎所以它們挾持其他活細胞
‎而今天它們圍繞在我們周遭
‎也在我們身上
‎也在我們身體裡
‎很多微生物平和地進入身體 ‎其他微生物卻會傷害或殺死體內細胞
‎發燒、咳嗽、打噴嚏、腹瀉
‎那是我們的身體在反抗
‎但有些微生物太強 ‎它們能夠擊潰我們的免疫系統
‎讓我們喪命
‎流感主要由兩種微生物造成
‎細菌和病毒
‎病毒有趣的地方是 ‎它們的適應力非常好
‎能從另一個物種跳到另一個
‎它們是最有可能成為 ‎下一波流感的微生物
‎你大概也猜得到 ‎造成禽流感的病毒來自鳥
‎造成豬流感的病毒來自豬
‎人類免疫缺乏病毒來自猩猩
‎伊波拉病毒很可能是來自蝙蝠
‎有好幾種疾病的病毒是來自蚊子
‎當這些病毒傳播至人類身上時 ‎這個新病毒就被稱為人畜共通病毒
‎而且它們非常危險
‎這些病毒快速突變，所以外表會改變
‎迅速躲避免疫系統的反應
‎一旦它們進入人體，能變成新的病毒
‎這並不會常常發生
‎這些是罕見的情況
‎但發生時，可能會產生毀滅性的後果
‎這讓我們來到一個世紀前的 ‎堪薩斯農場
‎專家並不確定，但他們相信 ‎1918流感大流行的病源來自於
‎當一隻受感染的鳥 ‎和一個受感染的人類
‎遇上同一隻豬
‎這隻鳥有禽流感 ‎一種至少已經感染雞、鵝和鴨
‎有一百年之久的流感病毒
‎而這個人有另一種不同的流感病毒株 ‎季節性流感
‎幾世紀以來 ‎這種病毒都讓人類鼻塞和發燒
‎這兩種病毒無法感染彼此的物種
‎但它們都可以傳染給豬
‎在一個豬的細胞裡，這兩種病毒結合
‎製造了一種新的人畜共通病毒，H1N1
‎來自人類病毒的這些部分 ‎讓病毒可以感染人類
‎但來自禽流感的這些部分
‎阻止免疫系統辨識出這種病毒 ‎以及有效對抗病毒
‎致命的結合
‎這個病毒導致世上 ‎約五千萬至一億人死亡
‎在歷史上聞所未聞
‎你可以根據兩種等級看待一種疾病
‎傳染性多高以及多致命
‎季節性流感的位置在這裡
‎而這是禽流感
‎而這是1918流感的結合體
‎1918流感的傳染性很高 ‎因為它透過空氣傳播
‎這代表病毒存在於空氣中 ‎感染任何吸入空氣的人
‎在1918年，地球上每三個人 ‎就有一個人被病毒感染
‎造成幾乎5%的世界人口喪生
‎最後一項要素是人類科技
‎1918流感在第一次世界大戰 ‎發生時出現
‎我們從美國各處送人至歐洲參戰
‎然後我們又帶這些人回來 ‎所以病毒利用了
‎這些旅行途徑 ‎非常迅速且有效率地散播至全世界
‎事實上，過去發生的各個流感
‎人類科技都是 ‎讓疾病擴散至全世界的元凶
‎黑死病經由船隻 ‎在14世紀隻散播至歐洲
‎黑死病包含兩種不同的疾病
‎淋巴腺鼠疫，患病的人之中 ‎有多達60%的人過世
‎而肺炎性鼠疫則幾乎讓 ‎所有患病的人都喪命
‎再來是天花
‎和黑死病相比，是較不致命的疾病
‎患病的人之中，有30%的人喪命 ‎但天花更具傳染性
‎人類將天花散布至全世界
‎單單20世紀 ‎天花就造成大約四億人死亡
‎這些其他的疾病也變成流感
‎但最後，我們發明了 ‎能保護自己的科技
‎將旅客獨立出來 ‎檢查他們是否受到感染的做法
‎現在被稱為隔離
‎是在黑死病發生時，首次被開發
‎接著，我們發明了顯微鏡 ‎讓我們第一次能夠見到敵人病毒
‎再來，我們研發了抗生素
‎抗生素讓這些由細菌傳播的疾病 ‎不再那麼致命
‎天花則促成史上第一個疫苗的發明
‎保護我們不受某些病毒感染
‎疫苗運作的方式是 ‎我們注射來自病毒的蛋白質
‎然後我們製造自己的抗體 ‎這些是微小的分子
‎分子會附著在蛋白質上，並中和病毒
‎讓病毒能在體內被清除
‎所以當我們被真正的病毒感染時 ‎我們可以迅速地製造免疫反應
‎送出這些抗體，除掉病毒
‎如果全體居民中有足夠的人接種疫苗
‎疾病就幾乎不可能擴散
‎所以在1980年，宣布完全消滅天花
‎而且，這些疾病造成的死亡人數 ‎也比以前低很多
‎抗反轉濾病毒藥物讓像人類免疫缺乏 ‎病毒等病毒較不致命及不具傳染性
‎最後，網路幫助我們更早 ‎偵測並制止疾病擴散
‎這也是為什麼研究顯示 ‎現在感染傳染病的人數更少
‎但同時，疾病爆發的次數卻在增加
‎這大部分是因為人畜共通病毒的出現
‎在野生動物中估計 ‎有160萬種未知的病毒
‎在那些病毒中 ‎我們現在知道的大概有三千種
‎這個比例還不到0.1%
‎這代表下一波流感可能是 ‎我們沒有準備好應對的病毒
‎我們知道一些很致命的病毒
‎但我們預期還有其他更致命 ‎更具容易被傳播的病毒
‎但我們沒有可以治療的藥物或疫苗 ‎這些病毒會造成很大的危險
‎這叫做X疾病
‎我們知道我們毫無準備
‎因為我們從未見過這種病毒
‎這是在中國梁化的傳統市場
‎不像西方多數的市場 ‎在超市裡賣的動物都已經宰殺完成
‎傳統市場販售非常新鮮的肉
‎現殺現賣
‎就是這個讓傳統市場 ‎成為X疾病的工廠
‎很多不同的動物物種堆疊在彼此身上
‎在人類把肉遞給另一個人前 ‎不同動物的血和肉已經混合在一起
‎牠們的病毒也持續混合和變異 ‎增加某種病毒感染人類的機率
‎這很可能就是2002年 ‎在中國南方的一家傳統市場發生的事
‎在那時候，有些在中國的傳統市場 ‎販售像蛇、麝香貓和蝙蝠等動物
‎而且對牠們的需求量很高
‎在11月16日，一名在中國佛山的男子 ‎在煮完雞、貓和蛇後，身體開始不適
‎他出現肺炎的症狀
‎發燒、咳嗽和呼吸困難
‎當肺炎的治療方法沒效時
‎中國官員只將這種疾病描述為 ‎“非典型的肺炎”
‎但疾病卻開始擴散
‎開始有人喪命
‎在中國的醫院裡 ‎有大量呼吸道感染的紀錄
‎但我們對那很熟悉
‎之前在亞洲就發生過很多次 ‎由流感病毒株造成的流感
‎我們都會紀錄下來，總是會關心
‎但它們對我們來說，並不特別嚇人
‎但像在美國疾病管制局 ‎和世界衛生組織等工作的人
‎開始注意這些疾病的傳聞
‎然後去問中國政府發生什麼事？
‎而世界發現這個疾病是因為
‎有個住在其中一個受到感染的鎮的人 ‎決定去香港
‎這種疾病在香港發生，會特別糟糕
‎在2003年，大約有七百萬人住在香港
‎每年有超過一千六百萬的遊客 ‎造訪香港
‎每天有超過五百架國際航班 ‎在香港起降
‎一名男子在2月21日抵達香港
‎他已經覺得身體不舒服
‎他入住維景酒店 ‎前往自己位於九樓的房間
‎他在途中嘔吐或咳嗽 ‎滴滴唾液噴灑在電梯中和走廊上
‎他就是這樣將病毒傳染給16個人
‎而這16個人會將病毒傳播至全世界
‎住在這間房間的男子隔天搭上飛機
‎抵達越南河內，並自行就醫
‎他在那裡將病毒傳染給醫生和護士
‎其中一名醫生接著將病毒帶至曼谷
‎世界衛生組織就是在那時宣布 ‎國際緊急狀態
‎並正式為此疾病命名
‎嚴重急性呼吸道症候群
‎或簡稱SARS
‎幾天之後，科學家發現原因
‎是一個他們從未見過的病毒
‎再回到維景酒店 ‎住在這間房間的女士
‎飛回家鄉多倫多，然後過世了
‎她的兒子至醫院求診
‎我記得自己坐在那裡 ‎我的孩子們也在
‎我在看新聞，然後我突然看到
‎新聞中出現 ‎一張我服務的西奈山醫院的照片
‎那是我第一次清楚意識到這會很棘手
‎大概在一星期後
‎我們發現醫院內有大量的員工
‎也感染了SARS
‎誰會在星期二值班？ ‎需要有其他人在星期二值班
‎他們的工作是什麼？ ‎誰會是他們的職代？
‎在我們的部門有時候 ‎只要少一位資深住院醫師
‎就會讓整個部門陷入混亂
‎我回到家時覺得一切都好 ‎但我半夜醒來
‎覺得不舒服，還發燒
‎我就知道我大概也得了SARS
‎到了三月底 ‎多倫多有47名醫護人員患病
‎另外有幾百名醫護人員被隔離
‎包括艾利森
‎這是SARS其中一件可怕的事
‎初期的症狀輕微，很難辨識
‎因此在先進的醫院，也會爆發SARS
‎在香港，一場惡夢正在展開
‎SARS以史無前例的速度擴散
‎一位感染SARS的男子 ‎住在這棟公寓大廈的這一戶
‎他腹瀉，當他使用自家馬桶時
‎SARS病毒經由水管 ‎被帶到正下方的寓所
‎那裡的風扇又將病毒吹進公寓通風口 ‎再傳播至樓上的各間寓所
‎接著，風很有可能 ‎將病毒吹至附近的公寓
‎讓病毒更難以被控制
‎那真的是惡夢般的情節
‎你並沒有和一位已知的病患 ‎有任何身體上的接觸
‎所以這更難追蹤 ‎因為我們不見得知道
‎傳播感染的源頭
‎總計在那間公寓大廈中 ‎有329個人受到感染
‎幾百人被隔離
‎現在世界開始恐慌
‎北京居民因害怕狗和貓 ‎也可能傳播SARS
‎所以棄養他們的寶貝寵物
‎計程車管理局設立據點 ‎檢測計程車司機是否體溫過高
‎這是SARS的症狀之一
‎就某種程度而言，這都攸關我們大眾
‎有多信任政府告訴我們的事
‎這絕對不可能是
‎恐怖主義分子 ‎施加在人民身上的折磨？
‎我認為在2003年的3月 ‎我們不排除任何可能
‎在香港，1755人受到感染 ‎300人喪生
‎在多倫多，251人受到感染 ‎41人喪生
‎至少還有其他26個國家出現病例
‎最終，SARS造成774人喪生 ‎占了受感染人數的10%
‎但後來SARS做了件 ‎大家完全沒有預想到的事
‎SARS有趣的地方是，過了一段時間 ‎它就自己消失了
‎SARS就不是很堅強的病毒
‎SARS開始時，我們不知道會這樣 ‎但最後就變成這樣
‎可是我不覺得這是一個成功的故事
‎我認為這很大一部分是運氣
‎因為犯了很多錯誤
‎中國衛生部只在18人喪生 ‎以及幾百人患病後
‎才承認疾病的爆發
‎衛生部應對突發公共衛生事件
‎準備不足
‎在SARS流感後 ‎世界衛生組織召集196個國家
‎所有國家都承諾改善
‎自己“偵測、評估、通知以及回報 ‎公共衛生事件”的能力
‎包括疾病爆發
‎2014年，只有三分之一的國家遵守
‎流感的重大問題是 ‎我們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來
‎所以很容易拖延，不去想它
‎這真的需要能夠 ‎做出重大深遠的政治決定
‎才說得出：“對 ‎事情現在看起來沒那麼糟
‎但不論如何 ‎我們都要提供公共衛生資金
‎因為我們知道有一天這會變得很糟”
‎SARS顯示了病毒在我們的現代世界中 ‎能傳播得多快多遠
‎SARS在幾星期內就遍布全球
‎下一波流感會在幾天內遍布全球 ‎是完全有可能發生的事
‎那比我們能夠追上的速度 ‎要快得太多了
‎這也代表如果我們想阻止下一波流感
‎我們最可靠的方法就是從病源下手
‎SARS一開始是安靜住在 ‎野生動物身上的病毒
‎專家發現病毒住在 ‎中國南方的蝙蝠身上
‎這些科學家從疾病爆發後 ‎就不斷造訪這些洞穴
‎捕抓和掃描蝙蝠 ‎看牠們身上有沒有類似SARS的病毒
‎科學家發現很多結果 ‎這讓他們能夠創造預警系統
‎我們找到病毒時，就會發布警示 ‎中國政府會參與
‎試著降低那些人口 ‎暴露於病毒中的機率
‎這些病毒不僅在中國被發現
‎這張地圖顯示新病毒 ‎最有可能出現的地方
‎疾病最有可能出現的地方
‎是像熱帶雨林盡頭等的地方 ‎有人才剛在那裡建造新的礦區
‎人們才剛搬遷過去
‎沒有糧食，所以他們去野外打獵
‎或在東南亞不斷擴張 ‎和使用量不斷增加的農場
‎附近有蝙蝠 ‎會將病毒傳播至農場中的豬身上
‎這是我們防禦未來流感的革命性方法
‎但這不會發現每一種新疾病
‎要發現每一種新疾病 ‎我們必須改良我們的疫苗
‎如果出現我們從未見過的疾病
‎我們通常需要四到五年研發疫苗
‎對抗那個疾病
‎新科技可能會縮短研發的時間
‎這也是為什麼一個名為 ‎流行病防範創新聯盟的組織被創立
‎他們正在研發對抗X疾病的疫苗
‎傳統疫苗注射病毒中的蛋白質分子
‎製造這些蛋白質的過程 ‎不僅耗時也昂貴
‎但這種新的疫苗不使用蛋白質
‎它注射告訴身體自己製造 ‎那些蛋白質的遺傳物質
‎你的身體成為製造廠 ‎製造蛋白質分子
‎之後再製造對抗蛋白質分子的抗體
‎科學家可以客製化遺傳物質
‎讓身體製造 ‎幾乎所有病毒的蛋白質分子
‎一旦他們知道如何將此送至人體內 ‎這就可以降低時間
‎讓研發新疫苗的時間 ‎從幾年縮短為只需16週
‎同時，科學家正嘗試研發 ‎一種通用流感疫苗
‎只要打一種疫苗，就能讓我們 ‎一生免疫於各種可能的流感病毒株
‎所有名為通用流感疫苗的疫苗
‎都沒有準備好 ‎完全無法施打在大眾身上
‎但美國聯邦政府和歐洲的國家政府
‎都以他們幾十年前未曾有過的方式 ‎持續支持這項研究
‎因為他們了解流感 ‎是長久且非常嚴重的威脅
‎真相是，人類科技讓下一波流感 ‎變得不可避免
‎毀林讓更多野生動物和更多人類接觸
‎工廠化農業讓動物更密集地一起生活
‎提供牠們的病毒更多機會 ‎結合成一個能夠感染我們的病毒
‎我們給病毒比以往更多的方式傳播
‎但人類科技以前曾阻止過流感
‎這也是我們對抗 ‎下一波流感的唯一機會
‎我們知道，因為我們從地球上 ‎出現生命開始，就在和流感賽跑
‎當流感出現，不論嚴重程度 ‎我們總會回頭看並希望
‎我們之前投注了更多心力
‎就需要做到的事而言 ‎我們還做得不夠多
‎字幕翻譯：章瑋